檔案館一角
  城市晚報訊 時隔11年,當再次見到這批日軍侵華檔案,再次觸摸到那曾經親手整理過的檔案原件時,記憶的閘門仿佛沿著指尖被瞬間打開。趙素娟,吉林省檔案館離休幹部,81歲,她參與了省檔案館接收、整理這批檔案的全過程,是這批檔案接收和管理中“最年輕”的親歷者。雖然已是耄耋之年,但趙素娟老人依然清晰地記得那一天的每一幕。
  /回憶/

  “八一五不再掛日本旗、不說日語、不用再遙拜了”  
  “說起童年,最難忘的一天就是1945年8月15日,這天不再掛日本旗、不用再說日語、不用再遙拜了。”趙素娟老人回憶說。
  1941年,趙素娟上小學,她說,記得上小學時的校長是中國人,副校長是日本人,日本人領著學生們,每天在操場上集合,90度鞠躬,先向偽滿皇宮遙拜,然後再嚮日本方向的天皇遙拜,這是每天必做的“功課”,此外,課堂上,不准講漢語,也不許學中國文化,說的、學的,全部都是日語。
  “到了日本投降時我才11歲,記得那天早上,我父親一清早出門,回來就說,外面沒掛日本旗。”趙素娟老人說:“那天發生的變化,雖然不懂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我記得最清楚,我們上學馬上就不再學日語了,也不用再遙拜了。”
  趙素娟老人說:“後來,等我慢慢長大了,知道了1945年8月15日那天是日本政府正式宣佈日本無條件投降的日子。”
  與趙素娟老人經歷過同樣事情的林桂香老人,回憶起那段歷史時說:“日本人強迫我們學日語,他們給我們灌輸‘親日’思想,學校也以介紹日本文化為主,這是對中國人進行赤裸裸的奴化教育。而有關中國的歷史、思想、文化均受到排擠,這是日本要從根上切除中華民族文化的影響,這是對我們民族文化的一種侵略。”
  /整理/

  為揭開“檔案磚” 工作人員用籠屜反覆“蒸”檔案
  趙素娟老人,20多歲開始從事檔案工作,她對檔案有種特殊的感情。
  趙素娟老人說:“我做了一輩子檔案工作,退休到現在我每天都要看國際國內新聞,然後再睡覺,有時候看電視能看到夜裡10點多,家人讓我早點休息,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的心情。”
  “現在,我是參加整理日軍侵華檔案關東憲兵隊司令部檔案第一批整理、研究、修複的工作人員中‘最年輕的人’了。”趙素娟笑著說:“我參與了檔案館接收、整理這批檔案的全過程。”
  檔案被深埋在地下,直到1953年11月,解放軍某部駐長部隊為了修理地下電線,尋找鋪設管路時,在偽滿日本關東憲兵隊司令部舊址(現位於省政府大樓)偶然發現了埋藏在地下的檔案。
  由於當時吉林省政府位於吉林市,沒有搬到長春。長春市公安局組織人員,對該批檔案進行了挖掘。
  “當時挖出了一大卡車日本關東憲兵隊的檔案。由於檔案埋藏時間很長,出土後檔案大部分都粘在了一起,甚至爛成一團,我們把它叫‘檔案磚’”。趙素娟老人說。
  1955年9月,為了迅速清理敵偽政治歷史檔案,吉林省委決定將日本關東憲兵隊司令部的檔案材料由長春市公安局調到省公安廳,並從全省抽調多名幹部進行系統整理。
  1982年5月份,省公安廳保管的關東憲兵隊檔案,連同編製的檢索工具(組織卡、人名卡)移交給吉林省檔案館。檔案接收進館後,省檔案館對破損嚴重檔案進行了技術修複。
  由於檔案的紙張都粘在了一起,進行基礎修複工作時十分困難。趙素娟老人說:“參加檔案整理,除了請了專家、翻譯之外,我們還買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籠屜,用鍋蒸檔案,蒸完專門有人一頁一頁揭,如果揭不下來,就繼續蒸,另一部分人和專家一起整理,把同類問題的檔案放在一起組成捲。”
  /館藏/

  常年恆溫恆濕保存 溫度不超25℃、濕度不超60
  沿著省檔案館內的樓梯向上走,便會看見右手邊有一扇鐵門,檔案館的工作人員說,鐵門的後面收藏的便是日軍侵華的10萬卷件原始檔案。
  穿上白大褂,再穿上鞋套,一切準備就緒後,那扇大鐵門被輕輕地打開了。
  剛邁進檔案庫房第一步,還沒來得及用眼睛看,鼻子就先聞到了一股味道,味道中還夾雜著些許潮濕,也許這就是凝固歷史的味道吧。
  再抬眼向前、向左、向右方看,滿眼的檔案靜靜地躺在一排排的密集架上,這些檔案全部都是,1953年在偽滿日本關東憲兵隊司令部舊址地下發現的那一批檔案。
  許多年過去了,一輩又一輩的檔案館人,他們用耐心、執著和專業的技術,將這批檔案一點點地整理、修複、研究,才使得這批檔案被歸類整理了出來,並保存完好。
  檔案館工作人員告訴記者,這間檔案庫房裡陳放的檔案全部都是日本侵華原始檔案,主要分為兩個大全宗,一個是關東憲兵隊全宗,另一個是偽滿洲中央銀行全宗,檔案都是按照機構或者問題分成目再保管的。
  目前,研究人員們正在做積極的研究和挖掘工作。
  工作人員說:“我們把一個單位的檔案叫一個全宗,比如:日本侵華時期的滿洲中央銀行就是一個全宗,給它設定一個代號,按照機構設置再編成目,一個目編製一個順序號,全宗、機構通過順序號都被標記得很清楚。”
  記者詢問起,為什麼走進檔案庫房會有一種潮濕的感覺?
  工作人員答道:“保存檔案對溫濕度都有要求,溫度一般不能超過25℃,濕度不能超過60,檔案庫房裡裝有恆溫恆濕的設備,設定以後,如果濕度高了,它會自動除濕,濕度不夠可以加濕。”
  此外,防蟲也是很重要的。
  /意義/

  一年12個專門人員翻譯了400萬字 僅是冰山一角
  為了近距離接觸這批原始檔案,工作人員戴上了一副白手套,從檔案櫃中拿出幾本用黃色本夾保護的檔案,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翻著,一邊翻,一邊講解。
  被修整好的檔案,雖然有的頁面已經殘損,雖然紙張已經泛黃,但紙上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辨。
  省檔案館館長尹懷說:“這批檔案彌足珍貴,他們都是日軍自己的檔案。”
  尹懷說:“檔案有三個屬性,分別是政治屬性、社會屬性、文化屬性,其中,社會屬性是研究人員等需要利用到的,我們專門設置了利用處,使用者根據需要,查找所需檔案。而這部分檔案,由於對過去的整理、研究還處於初級狀態,利用頻度不大,將來,可能會以檔案原件的形式或者利用成果的形式,來推動這部分檔案的利用。”
  “祖國的強大是最重要的,使我們對這部分檔案有了研究的底氣,因為我們保管的是民族最苦難的歷史;祖國的富強是我們精力、資金、人才等保證的條件,它推動我們向檔案的深處研究。”尹懷說。
  翻譯這批檔案時遇到的困難是什麼?
  尹懷說:“檔案翻譯的都是古日文,我們2013年一年時間,用了12個專門人員,也才僅僅翻譯了400萬字,如果10萬卷件,可能會有幾億的文字量,翻譯起來需要很長時間。”
  關於下一步將如何翻譯這批檔案?
  尹懷說:“未來,我們計劃將翻譯人員擴大1到2倍,同時,進行檔案數字化,建立檔案利用平臺,更能夠便捷有效地利用這部分檔案。”
  此外,研究需要集中力量的結合,比如:研究可以走內外交流、內外合作的方式,整理和鑒定力量,是檔案館長期肩負的本職工作,將會按照檔案的規律繼續向前推進工作。
  (記者 劉曉宇/報道 趙毅亮/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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